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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9 在武汉在武汉,记三镇之汉口篇(转) 在武汉,记三镇之汉口篇 如果再问我,喜欢汉口还是武昌?我会回答,我喜欢汉口的中山大道。 说实在话,要写汉口,可写的东西实在太多,四大名镇、租界、江滩、民众乐园、汉正街,还有电子发烧友们最喜欢的前进四路。每一个名词都可以写下长长的一篇文章,可是,我就爱死了中山大道。 但租界,也是不能不说的地方,大概是仅次于中山大道了,有一次,专门闲逛到汉口逛那里的租界,窄窄的街道,空中牵扯着如蛛丝般的各种线缆。说实话,我也没有什么鉴赏能力来区分巴洛克风格还是什么风格,也从外表分不清是英国还是法国还是俄国,原来学过,忘得差不多了。我也不认为租界的这些洋建筑是如何的美不胜收,不是,我总认为,这些洋建筑的艺术水平是远逊于中国古朴的园林的,但他们代表的是工业化社会的东西,钢筋水泥,要不就是大理石。而中国园林,却使用的是木头,依材而选的石头,再加少量的沙石,更讲究的是天人合一,更讲究现在人们所说的和大自然的和谐。我专程去看租界,却是因为那里承载了这座城市太多的东西,文化、思想等等,汉口的那一段鼎盛时期在我今天看来就像一场梦,到处都是泊来品,而在我寻梦的时候,只能依稀地从那些建筑的雕刻的小字来寻找:花旗银行、中美银行,台湾什么银行之类的东西,在那时,我好像走入了历史隧道,仿佛置身于那里的场景之中,穿旗袍的女人,背着枪的租界巡捕,拖着黄包车的下层市民,而转眼在我面前一晃而过的却是身着牛仔裤,上身T恤的女孩,还有红黄蓝三色的富康出租车。这种时空上的错动,让我不知身在何处,也难怪,我是一个爱入迷的人,兴趣所在,头脑所想。在那一个上午,我叹了三口气,一叹周边那些美式的高层建筑,不知道过二百年和租界矮小的建筑一样,让某一个人来寻寻觅觅一番;二叹租界的相对冷清,都是一些现代银行或一些政府职能部门的办公场所,变性了;三叹中国近代浪潮般的历史,更多的是打上了屈辱的烙印。大概是因为这最后一个原因,使我对这租界的感情总是很复杂,让人多思,不喜欢。 但是,汉口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它的地名,它的历史,它身上那些说老不老,谈新不新的痕迹,如果说,这样一些地方使你认为这座城市身上的鲜花,我倒认为是汉口这座城市身上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痕,而这伤痕,你根本无处逃避。我曾经站在被炸毁的武汉展览馆的前面,既有些痛心这座苏式建筑在轰响中倒塌,但也却感到一丝快意。 汉口人觉得自豪、感觉浪漫,汉口的女孩永远是爱打扮的一族,精打细算。我曾经和多多把武汉美女集中的地方排了一个序,应该是:新民众乐园,江汉路,武广。实际上我所喜欢的中山大道,不经意间就被民众乐园取代了。作家方方曾经就写过一篇《汉口,永远的浪漫》这篇小说,骨子里却泛出的是那种很市民的东西,但毫无疑问,城市不论如何,每个人都自在地生活着,喜欢着,厌恶着。方方通过这种最市民的东西,却表达出了这个地方那种自我、时尚、个性略有些内敛的的气质。在武汉人看来是那么亲切,那么有汉味,而在外地人的眼中,或许会嘲笑这种生活气息——有些落寞的生活气息。 汉口还有三个不得不提的地方,解放公园、中山公园、张公堤。 不得不这时候想起张公堤,没有这道堤,就没有汉口的今天。张公堤是围绕汉口兴建的一条让汉口免于水灾的一道堤,堤内就是汉口,堤外就是郊区了,这种格局到今天还没有改变,在汉口人的心中,这道堤是一条地理线,也是一条心理线。我看到很多人在东西湖买房时,经常流露出一种伤感,因为那是在堤外。张公堤的来源是近代史上有名的大人物:张之洞。这道堤是在他的主导下兴建的,历年来经过加固整险,就是今天的模样,上面现在还是一条二车道的路,因为这道堤,张之洞被称之为汉口之父,是绝不为过的。而解放公园和中山公园,是汉口最大的两块绿地,树木参天,林阴蔽日,现在免费对市民开放,也是汉口人的福音了。 汉口总是保持了这座城市太多的第一,已经令人见怪不怪。比方说中西部第一高楼——民生银行大厦,国内最大的城中公园——汉口江滩,等等,但是有一点,汉口始终没能像武昌一样,成为一个政治中心。如果推远一些,汉口最高级别的政府驻地应该是中央国民政府,蒋介石成立的,但没有多久,造反派赢了正统派,宁汉合流,短短的一段时间而已。另外再就是是国时的直辖市了,不过是个省级,也只短短十几二十年的时间,现在也只是副省级武汉市的市府所在地。而这一点与对面的武昌不能类比,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汉口始终是座商埠,这也是汉口的性格之一。群光广场在武昌街道口开业时打的广告就是:购物何必去汉口?也就是这个道理,在汉口,讲的就是商,从的就是商,谈文化,谈政治会被认为是不合群。 喜欢中山大道,站在中山大道的天桥上,看着车流滚滚,两旁的建筑不那么高大,更有一些异国情调,两旁都是女孩们爱淘衣服的小店,人流汹涌,美女成群,一种真正汉口的节奏。
在武汉,记三镇之汉阳篇 有朋友问我,你是喜欢武昌,还是汉口?我也用了一个问句:为什么不提汉阳? 武汉这座城市,很可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用这个词来形容他,而这里最可爱的应是汉阳。武汉三镇鼎立,应该来说现在才有这种倾向,汉阳在我的印象中总是一个过客,去汉口,回武昌,都从汉阳匆匆而过,除非有什么特别在汉阳的事情,才会在这里留下自己的脚印。但现在不同了,我时常在车窗之内打量着汉阳,想着当初高山流水的典故,如果要谈知音,在这座城市人口超过500万的时候,几个知音还是容易找到的,何况还有现代的交流工具,互联网,即时即通的手机短信。无法统计在武汉所发生的浪漫的邂逅,正如同我无法统计我来过多少次汉口,回过多少次武昌。只能说,汉阳在长江二桥通车后都变得连过客都不曾是了,可是现在的汉阳正在苏醒,有时候看着大片的吊塔,还有沌口那成片的工厂,再加上那里四处可见的“武汉新区”四个字,使我杞人忧天地想,俞伯牙和钟子期还认得回时的路吗? 我想起来了,汉阳的可爱之处正是因为这两个人的存在,俞伯牙和钟子期的可爱,在于他能为对方把琴摔碎,现在都很难有人为一个网友来摔电脑了。正印证了武汉人的一句话:老子不玩了。是的,俞因为没有知音,就不玩琴,这是一种态度,一种尊敬。我曾经幻想地以为,自己读懂了某部小说,看懂了某部电影,在自己开始写小说后才发现是种奢望,真正的知音是没有的,只是这两个古人这么严格要求自己,对我们后人看来真该脸红。汉阳太多地打上了这两个人的印痕,而武汉人也太多地打上了这些痕迹,当在汉阳的武汉体育中心的武汉队输了球后,老子不光不玩,还不让你们玩,武汉人激情上演地打砸队员们的中巴,不忘了恨恨的一句:不会踢就莫上场丢丑撒!正因为爱之深,才恨之切。 汉阳的尴尬不光如此,好像还来源于它的名字,古时讲水的阴阳,现在来讲,汉阳正处在汉水的东边,应该是阴,正确的应该是汉阴才对,原来是汉江改道,真正意义上的“汉阳”恐怕是指现在的汉口了。只是讲习惯了,很难得更改过来。但是,汉阳的印象在我脑中总是那么模糊,我永远弄不清鹦鹉大道和汉阳大道具体在哪个地方,我相信,不光是我在迷糊,土生土长的武汉人也有不少迷糊的,只是大意地记住了几个地名,其一是古琴台,去汉口的必经之路,其二是钟家村,汉阳的中心地带,其三是郭茨口,那里是汽车市场,其四是归元寺,烧香的地方。如果说还有一个地方,很容易被我们这个年龄的人遗忘,那就是:动物园。 不知什么时候,汉阳就和动物园划上了等号,武昌人这么想,汉口人也这么想。在外地人,一想到汉阳大概是晴川阁或高山流水,而本地人心中,汉阳首位度最高的应该是动物园。汉阳动物园我去过不下五次,在墨水湖边,夏天去时,湖里风还会吹来股异味,还有动物园里的动物特有的味道,让我很不喜欢。成年人大概有很少去汉阳看动物的,那里是孩子们最喜欢去的地方,也难说,在城市里的小朋友们,能看看狮子老虎,未尝不是件令人兴奋的事。那一回,小侄儿问我,动物园在哪里?我说在汉阳。那汉阳在哪里?我说在武汉。那武汉在哪里?我说在湖北。还好他没接着问下去,再问个二三句只怕是要扯上宇宙了。可见,汉阳和动物园基本划上等号,怕是从小就养成的一个经验,到汉阳去,小孩子们的心中就想到了狮子老虎,然后就想到动物园。 “晴川沥沥汉阳树,芳草凄凄鹦鹉洲”。武汉有一家纯文学杂志,取的名就是《芳草》,天涯何处无芳草?现在的芳草多半指的是意中人,这样,汉阳一下就把两大名词纳入囊中,一个是知音,一个就是芳草,都是很民间化的东西,而政治上,汉口有中山大道、解放大道、建设大道。而武昌就是中山路、解放路,如果把现在的武青三干道(友谊大道,汉口恰恰有个友谊路)改名为建设路,也算是两雄并立了,从取名上就可以看出来,武昌和汉口总是主角,总带有些时代的思想,还有如同汉口的三民路(取自三民主义)、民主路(武昌也有个民主路)、民权路、民生路等,还有黎黄陂路、黄兴路,武昌的彭刘杨路、首义路,紫阳路等等,都带上了太多的近代的遗迹,表明了武昌和汉口在近代历史风云中的地位,而汉阳没有。这也是汉阳被边缘化的一个象征,近代除了个汉阳枪械厂,还有汉阳铁厂的汉阳造,政治上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名词。 在武汉这么多年,每次走长江大桥时,看到一边是龟山的山林,翠绿的树林总让人觉得清新,要是下雨那感觉就更好了,而在另一边,山下却是汉阳城,我总从它的边缘而过。
在武汉,记三镇之武昌篇
呵呵,不用问了,我还是最喜欢武昌。 父亲记忆中,武昌大概只留下三个符号,一个是皮影戏,一个是叮铛响的电车,还有一个是棉花糖。皮影戏现在没得看的了,那个时候听父亲所讲应该是在现在的司门口一带,那时候没有电影,小孩子们也不喜欢看吱吱呀呀的楚剧汉剧之类,最有趣的大概就是这皮影戏了,可惜我从没有看过,无法重温或分享父亲当年愉悦的心情,现在电车还有,只是那条从街道口至司门口的这条线路没有了,那时一路上都是菜地,现在的电车也不叮铛响了。这个是听。而棉花糖则是吃,我曾经在临江大道上花一元钱从小贩手中接过大大的棉花糖,可是在那时却想到的是大话西游中猪总对着天空的一团白云所说的一句话:好大的棉花糖啊。棉花糖真的很大,有我的脑袋这么大,我添了一下,觉得丝丝的感觉,并不好吃(没办法,生性不喜欢吃零食),于是便扯下一部份来,贴在嘴角,装白胡子老头,被曾经的女友骂为不正经。 这一下就是近五十年,弹指一挥间的五十年。 五十年过去了,面目全非的不光武昌,就我居住的这近一两年,也好多地方面目全非了。 伤感…… 再往后推一些年份,武汉人喝的是黄鹤楼的酒,抽的是白金龙或红金友的烟,夏日的夜晚,便把竹床搬到路边,聊会天,睡会觉,日子过得爽意。可是,现在的武昌的节奏也慢慢地快起来了,快得真让有些老武汉人觉得不适应。 武汉是个盛产小说的地方,但是武昌,好像总没有汉口多。武昌的个性有些杂,但是在一些学术论文和学术交流中,武昌这个地名却是频繁出现。成就武昌的,一个是政治地位,一个是科教地位。如果说,没有汉口,整个武汉的风格可能要单一一些,但武汉就是武汉,没有假如。想想,这个地方,能够孕育三座风格不同的城市,也从另外一个侧面说明了这里的生命力,而生命力就如同那草种,怎么压制,它一样会长出碧绿的草来,说不定会开上几朵富于我们想像的小花,一大片小花连在一起,也应该繁花似锦。总而言之,这座城市九十年代末的沮丧,人们的自信心正在一点一点地重建,说得好像和武昌关系不大了,错了,其实关系很大。 如果说汉阳正在成为工业舞台,那么汉口是一座商业舞台,而武昌则是一座政治舞台。 作为舞台而言,曾经汉口的徽商、晋商,再加上外国资本的角逐,成就了汉口的商业地位,而今天粤商、浙商、京商还在延续着这种商业的繁华,但武昌,却始终站在了政治的前台,以一种特殊的嗅觉闻着国内每一次革命的气息,然后总是站在了前台。武昌首义,邓小平的在武昌、深圳、珠海的讲话,等等,我想要说的是,对于一个城市的排外而言,武汉其实算是非常包容开放的地方,但在武汉,武昌的包容性比汉口也要强得多。历史上林彪、董必武、李先念、*、刘少奇等等或多或少都在武昌学习过,在这里学习先进的思想,然后把中国革命推向高潮,比较有意思的是,毛喜欢武昌,蒋介石则喜欢汉口。 武汉这座不东不西的城市,不南不北的城市,在这座城市风起云涌的往往不是本地人。一座城市,必须有一群精英,大众的媚俗和精英的引领永远是一座城市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武昌,则是这样一座城。武昌有着近六十万的在校大学生,有着武汉大学、华工、武汉理工、华师、中国地质大学等这样的高校,每年从这里走出来的精英,成就了东部沿海的可持续发展,每年从这里发表的论文、专著、科研成果不计其数,正是因为武昌的包容,和这种学习的精神,成为我最喜欢这里的理由。但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大桥下,一处是东湖边,这也是最喜欢武汉的两个地方。东湖就不用说了,不管你是环游一周还是静静地呆坐在那里看着广袤的湖水发呆,都很能让人沉下心来,忘却城市的喧哗和尘世的琐碎,让自己的内心回归自己,想自己所想。但大桥下不同,在那里,我总能感觉到长江的力量。 心情不快时,便会选择这两个地方,但大桥下却去得最多,所做的事情不过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江水,缓缓东流,让你觉得这多少年的长江,来面对一个仅生命仅几十年的渺小的人来说,所做的事情不过是爱自己所爱,活自己所活,而在这过程中,使我得到更多的力量,给我自己更多的精神鼓舞,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在这里来做决定,来选择争取或是放弃,虽然是以放弃的时候居多。 于是,喜欢武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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